无戚忍不住道:“能得到殿下的喜欢,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呀。”

    萧梧不说话,低头烤兔子,许久,终于道:“我能遇到她,才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,不过,我这辈子……都只能默默站在她身后了,因为,她不喜欢我,甚至恨我。”

    无戚看着他悲伤的样子,不像是装出来的,难道他喜欢的人不是师妹?她假装给他添柴火,许久,终于忍不住道:“殿下喜欢的,想必是一位知书达理,身份高贵的大家闺秀吧。”她说完忍不住看萧梧。

    许久,萧梧摇头道: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她行为粗鄙,没有教养,而且,她还一心想杀我。”

    说这话时,他直视着无戚的眼睛,无戚强行止住心跳,心想不可能,他不可能发现他是应将离,而且他也不可能喜欢应将离呀。即便发现了也不能承认,他也没有证据,这么一想,胆子便大了许多,也和他直视,道:“是哪家姑娘这么不长眼,竟然无视殿下的心意,还想杀殿下。殿下,我这个荷包千万不能送给她,她不配。”

    萧梧笑道:“不给,谁也不给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”,他疑惑道:“你为何在荷包上绣昙花?”

    因为……谦谦君子,清冷如昙,温润如玉。

    这是师妹绣的,这话,也是师妹说的。

    不过,她道:“因为……寒月清光花似泪,误入红尘诗酒间。昙花一现为君开,红颜易落风流掩。”

    萧梧听完,气道:“胡闹,随口就来艳句,以后千万不能让人听到。”

    无戚也气了,语出惊人:“殿下此言差矣,无戚认为,做人且须谨慎,文章且须放荡。”

    萧梧听完不由得震惊,却听老远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,未见其人先闻其声,他鼓着掌道:“说得好,说得好!”

    等人走近了,无戚才看到这是一个红衣公子,衣服的红色简直比她的还艳,他挨近了,叫了声皇兄,便又回过头瞅着无戚,那脸简直要贴着她的脸了,他眉眼间和萧梧有些像,但眉目显得比萧梧的硬朗,更有锋芒。

    他瞅了半天,道:“是个美貌的小姑子,我喜欢。”

    这时,萧梧站起身,将烤好的兔子递到无戚和红衣公子之间,终于逼得他把怼上去的脸收了回去,他惊讶道;“皇兄,你你你……”

    萧梧回过头看着他,虽然他袖子挽起,下袍卷了半截拴在腰上,好多地方都被灰粘黑了,脸上也沾了些黑色的灰,但仍然掩不了气质,他虽然没有过多眼神,但只需静静一眼,红衣公子便老实了,忍住笑的冲动,手乖乖放在两侧,道:“皇兄,你既然代父皇出家,怎能破戒杀生?”

    萧梧将兔子递给无戚,走到红豆树面前郑重地磕了三个头,方从雪地里站起来,对红衣公子道:“不过是一只兔子,杀便杀了。”

    红衣公子道:“倒没什么,就怕有人拿来做文章,不过,我来之前已经清理了四周,没人会看到的。”

    萧梧点头道:“做得好,不过,有些刻意,你来看望我,便清理了周围的闲杂人等,有些过了。你需知道,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你越刻意,反而越容易给捕风捉影的人做文章的机会,还不如大大方方来。”

    萧枫点头道:“谨遵皇兄教诲。”

    萧梧道:“况且,我现在离京,京中没有可信之人,你不应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