迦丽公主张口就要否认,但皇上没等她出声,就打断了她的话:“这东西是颍川王和颍川王妃在你的住处找到的,且有谭神医为证,你还想抵赖?”

    迦丽公主揉了揉因为醉酒而疼痛不已的太阳穴,终于明白了过来,指着欧阳晟和叶雨潇怒道:“调虎离山?你们使的是调虎离山之计?你们是和曼连达串通好的,故意让他今天请我去吃酒,再趁着我不在,去搜了我的屋子!”

    欧阳晟和叶雨潇根本就不否认,没有接她的话。

    迦丽公主这一番质问,相当于是默认这银链和银吊坠是她的东西了。皇上冷哼一声,直呼了她的名字:“阿穆丽,既然这东西是你的,那以前催眠颍川王的拂柳,想必是你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迦丽公主听见拂柳的名字,酒顿时醒了,矢口否认:“皇上,冤枉!颍川王被催眠的事,我是听说过的,但据我所知,在我来熙朝之前,那拂柳就已经在颍川王府了,所以她怎么可能是我的人?”

    皇上根本不理会她这番说辞:“你又不是第一次来熙朝,这拂柳想必是你第一次来熙朝为质的时候,留在熙朝的棋子。”

    皇上说到这里,命魏公公把先前拂柳留下的银链和吊坠取了来,与迦丽公主的这条摆在了一起。相较之下,两条银链长短粗细,形状大小,一模一样,就连圆形吊坠上的图案都不差分毫。

    就因为这条银链和坠子,至今皇上没睡过一个安稳觉,生怕有人趁着他熟睡,给他催眠,夺取了皇位。此刻他看看银链和坠子,再看迦丽公主,这怒气就蹭蹭蹭地朝上窜:“阿穆丽,你身为婆蛮国公主,手下居然养着擅长催眠邪术的妖女,且还指使妖女催眠过颍川王,行径着实可恶。这样的妖女,你手下肯定不止一个,朕命你现在就交出其他妖女,以及所有催眠的法器!”

    迦丽公主听明白了,虽然欧阳晟和叶雨潇在她的住所搜出了银链,但皇上以为只有她手下的人会催眠术,并不知道她自己更擅长此道。

    养巫师和自己会巫术,那是两码事,皇上对她的处罚肯定不会太重。迦丽公主顿时放了心,装出老实诚恳的模样来:“皇上,我以性命向您保证,我手底下的人,只有拂柳会催眠术,再没有其他人会这个了。”

    皇上信了她,道:“即便如此,你的罪过也不可饶恕,朕这就知会你父王,将你囚禁在万国馆,未经朕的允许,不得踏出半步。”

    囚禁在万国馆,那不就是禁足吗?看来她才得不错,皇上对她的处罚果然没有太重,甚至可以说是很轻了。迦丽公主暗自庆幸,俯下身去,准备谢恩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候,内侍来报:“皇上,曼连达将军求见。”

    皇上命人把他带了进来。

    迦丽公主见到曼连达,气不打一处来,指着他的鼻子就骂:“曼连达,枉我跑前跑后,耗费心力,助你迁至熙朝,还助你娶了自己心爱的女人,你却不但不知报恩,反而咬了我一口,帮着颍川王和颍川王妃害我!”

    “我可没有害过公主,公主不要乱讲。”曼连达道,“我只是想要让皇上知道真相而已。”

    曼连达说完,上前几步,给皇上行礼:“皇上可还记得,以前臣曾帮着迦丽公主在您面前撒谎,谎称臣的腿疾,是阿古丽治好的?其实那根本不是臣的本意,而是当时臣被迦丽公主催了眠。此事犹如一根鱼刺,梗在臣心里,让臣始终不能介怀,但臣苦于没有证据,所以这一次才助了颍川王和颍川王妃一臂之力,以求找出真相。”

    皇上大惊失色:“你的意思是,不仅拂柳会催眠术,迦丽公主本人也会?”

    曼连达拱手道:“皇上有所不知,迦丽公主自幼研习这些歪门邪道,她本人才是个中高手,那拂柳至多只是她教出来的一个小徒弟。”

    皇上满脸不敢置信地望向迦丽公主,那眼神儿和之前完全不同了。

    迦丽公主心道大事不妙,赶忙否认:“皇上,您别听曼连达的,他乃是一派胡言。”

    这可是催眠术,足以让帝位易主,动摇国之根本的催眠术,皇上宁可信其有,也不会信其无。

    阿穆丽乃是婆蛮国公主,倘若她真会这门邪术,趁机将他催眠,那他们大熙岂不是要落入婆蛮国囊中了?皇上想着想着,惊出一身冷汗,不再给迦丽公主任何申辩的机会,便大喊御前侍卫:“快将阿穆丽押入天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