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确定游虫是在这里,对吗?”叶雨潇指着章诚轩血管上的某处,再次向谭十召确认。

    谭十召点着头,眼睛却盯着章诚轩的血管,心想叶雨潇这一刀下去,出来的肯定不是游虫,而是喷涌的鲜血。想到这里,他连忙朝后退了几步,免得那血待会儿溅到了他的身上。

    可是叶雨潇根本就没有把手术刀再拿起来,而是一手拿起一把止血钳,分别夹在了血管的两端,正好吧游虫困在了两把止血钳的中间。

    先堵再抓?还可以这样?谭十召惊叹着,连忙凑近了些,好让自己看清楚,顺便偷个师。

    正在这时,临时手术室的门呯呯呯地被人敲响了,紧接着,外面传来了顾清颜焦急的声音——

    “表姐,不好了!不知皇后跟皇上说了什么,皇上竟今天就要下旨,赐婚于你和恒王,现在传旨的礼部官员已经在去平南王府的路上了!”

    皇上要给叶雨潇和恒王赐婚?!手术室里的人,除了昏迷不醒的章诚轩,全都吃了一惊。

    顾清颜带着哭腔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:“表姐,一旦传旨的礼部官员到了平南王府,就算恢复了颍川侯的身份,你也没有办法再嫁给他了!”

    什么恢复颍川侯的身份?颍川侯不是早死了吗?谭十召还不知道欧阳晟的事,面露疑惑。孔明月赶紧言简意赅地跟他讲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既然传旨的礼部官员已经在路上了,那赶紧派人去拦哪,在这里喊有什么用?”谭十召嘀咕道。

    “阻挠礼部官员传旨,那是砍头的大罪。”孔明月忍不住道。

    是吗?好吧。当他没说。谭十召闭了嘴。

    孔明月很是担心,小声地对叶雨潇道:“夫人,要不您先去处理圣旨的事儿?万一圣旨到了平南王府,不管您有没有接旨,您和恒王的婚事就算是铁板钉钉,没有办法再改了。”

    叶雨潇摇了摇头,连开口接话的功夫都没有。她得尽最快的速度划开血管,把游虫抓出来,然后缝合血管,松开两端的止血钳。因为这是手臂上的一根大静脉,在没有现代医疗设备辅助的情况下,是不能长时间阻隔其血液流动的。

    她现在所能利用的时间非常有限,甚至有限到没有办法将这件事情移交给孔明月。此时她只能把脚牢牢地钉在手术台前,全神贯注地把这台手术做好。

    孔明月见她如此,不敢再打扰,替她走到门边,隔着门板对顾清颜道:“顾二小姐,宁惠夫人正到了关键的时候,无法分身。皇上赐婚的事,只能劳你费心了。”

    手术到了关键的时候了?她真是晕了头了,怎么在这种时候来打扰叶雨潇?顾清颜懊悔不已,赶紧走了。

    她一气跑出鲁王府,准备骑上马,冒着砍头的危险,去把传旨的礼部官员拦在半路上,却发现欧阳晟和恒王就站在鲁王府的大门口。

    顾清颜见到恒王,气得直咬牙,恨不得现在就抽出长鞭,好好地教训他一顿。可是她不敢耽误时间,只得一边去抓缰绳,一边冲欧阳晟喊:“打死他!”

    欧阳晟见她匆匆忙忙,猜出了她的意图,忙道:“你回屋呆着,赐婚的事,本侯已有解决之法,不必你操心。”

    他已经有解决的方法了?所以才跟恒王站在大门口?顾清颜喜不自禁,当即松开缰绳,回去静候章诚轩手术的消息了。

    恒王看着顾清颜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内,讥讽一笑:“姚将军何时有了解决之法?本王怎么不知道?”

    他还真有解决之法,只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恢复颍川侯身份的基础上。如果在皇上眼里,他只是一个试图鸠占鹊巢的影子,那无论他说什么,皇上都是不会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