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的很有道理,非常有道理。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,就算长寿,也不过百岁,如此宝贵的光阴,为什么不用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,而要去委屈自己?只是,这婚姻家庭,是和别的事情有些不一样的。叶雨潇问戴佩兰道:“戴姐姐,你心悦他吗?”

    戴佩兰听了这个问题,竟一时没弄懂:“心悦?心悦谁?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心悦李世子,李赞了。”叶雨潇道,“你觉得他为人如何?跟他在一起的时候,你觉得开心吗?跟他分开后,你会想他吗?”

    从来没有人问过戴佩兰这个问题,戴佩兰也从来没有想过,在成亲这件事情上,还会有心悦的存在。她一向以为,挑选夫婿,完成人生大事,只要门当户对就行了。

    叶雨潇一看戴佩兰这反应,就知道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,于是道:“戴姐姐,你再想想吧。嫁到岭南王府,也许会改变你现有的生活方式,也许会让你受些委屈,这一切只看你有多喜欢李赞,愿不愿意为他改变。如果你心悦他,不跟他成亲会觉得遗憾,那就不要轻易地拒绝;如果你觉得,有没有他这个人都无所谓,那就当他是个路人,我们另挑夫婿。”

    似乎心悦这个词儿让戴佩兰感到迷茫又困惑,她微微皱着眉头,迟迟不语。

    这事儿不急,让她好好想想好了。叶雨潇站起身,拍了拍她的肩膀,回去了。

    她以为戴佩兰会思考很久,谁知第二天一大早,她就到了颍川王府,满脸羞涩地告诉叶雨潇,她觉得自己是心悦李赞的,愿意为他改变一下。不过,毕竟两人身份地位悬殊,她不想那么早答应他,先相处看看。

    这是受她的影响吗,戴佩兰这个土生土长的熙朝人,都打算自由恋爱一把了。叶雨潇深感欣慰,自然赞同。

    既然确定了心意,怎么谈恋爱就是他们俩的事了,叶雨潇送上了祝福,又打趣了她几句,放她去上班了。

    时间过得飞快,几场纷飞的大雪过后,在起此彼伏的炮竹声中,迎来了新年。

    叶雨潇挺着已经出怀的肚子,亲自去了靖安侯府,好说歹说,把白惜秋请来颍川王府,跟他们小两口一起过了年。

    团年席上,欧阳晟摸着叶雨潇的肚子,看着他最亲的两个人,忽然觉得,他所有的努力和奋斗,为的也许只是这一刻。

    因欧阳晟一直对外宣称叶雨潇的胎像不稳,年前太后特意免了她入宫朝贺。年过完后,叶雨潇自己觉得过意不去,特意挑了天气晴朗的一天,去宫里探望太后。

    她在欧阳晟的陪伴下,来到慈宁宫,谁知宫女通报过后,却出来告诉她道:“王爷,王妃,太后娘娘近几日小恙,担心把病气过给了您,今天就不见您二位了。”

    “娘娘病了?”叶雨潇忙问,“是什么病?请太医来看了吗?”

    宫女答道:“小病而已,娘娘本来想请王妃或孔夫人来瞧的,但两位都怀了身孕,孔夫人还去了金郯府,所以娘娘请了戴佩兰姑娘来瞧过了。”

    宫女答完,朝慈宁宫外的一条路指了指:“戴姑娘刚走,您也许还能碰上。”

    叶雨潇放了心:“瞧过了就好,那我就不叨扰太后了,改日再来请安。”

    宫女应了,把她和欧阳晟送了出去。

    叶雨潇想追上戴佩兰,催促欧阳晟加快了脚步。

    她一门心思朝前追,倒是欧阳晟眼尖,忽然一把拽住了她:“你看那前面是不是戴姑娘?”

    叶雨潇顺着他所指,透过灌木丛的缝隙朝前望去,果见小路的拐角处,戴佩兰与一名华服女子面对面地站着,气氛剑拔弩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