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静妤大概没想到,叶雨潇不但让她进,而且还这么爽快,愣了一愣。但她并没有迈步子:“青霉素独此一家,我哪能这么没有眼力劲,去窥探夫人的机密。”

    呵呵,瞧这话说的,好像是她叶雨潇不情不愿,而她薛静妤善解人意,特意不让她为难似的。

    这世上,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?

    叶雨潇忽然有一个想法,就算欧阳晟最终要娶别人,也不能让他娶了薛静妤。这么有心机又讨人嫌的女人,怎能让她去祸害欧阳晟?

    “我会在合适的时机,公开青霉素的配方,以及研制方法。”叶雨潇淡淡的一句,轻易破解了薛静妤用言语精心网织的局。

    这可是全国独此一份的秘方,她竟要公开?薛静妤大为震惊,却没有发现叶雨潇态度的疏离。

    对自己的职业毫无敬意,正经的公事也要耍心眼,如此之人,叶雨潇就连跟她斗,都带了不屑。

    既然不是真心要参观,叶雨潇便没了耐心,带她匆匆走过一遭,送至大门前。

    薛静妤看着院门上的牌匾,似来了兴趣:“夫人这间学校的名字,挺特别的。”

    叶雨潇顺口答道:“护者,救视也;理者,万物之律。所谓三分治,七分养,医者诊视完,余下煎熬药材,打针换药,乃至于疏导心理,林林总总,便是这间学校培养人才的目的了。”

    薛静妤却摇头:“我是指‘明澈’二字,用这个词做学校的名字,实乃少见,不知是否有什么特殊的含义?”

    自然是有特殊含义的,但为什么要告诉她呢?叶雨潇仰首也看牌匾,淡然一笑:“顺口而已。”

    薛静妤目光流转,在牌匾的“明澈”二字上停留了好一会儿,方才告辞,回到了她自己的女学。位于安定巷后,平安巷内的济世女学。

    她的几个丫鬟,知道她今儿在叶雨潇那儿没讨着好,一进门便端茶倒水,伺候得格外殷勤。

    打小跟着她的丫鬟秋月,绞了热毛巾来给她擦脸,心疼道:“小姐,奴婢是知道的,您根本不喜欢行医,全是因为少爷的病,才勉强自己学了这个。既然如此,又何必勉强自己开这劳什子的女学,白受宁惠夫人一顿闲气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喜欢,可架不住皇上喜欢。”薛静妤面无表情,“皇上觉得,凭我如今的家世,须得封我一个郡主,才配得上欧阳晟。可我无功无绩,怎好封得?总得做点利国利民的大事,才能让皇上有理由封我为郡主。”

    “利国利民的大事多了去了,为什么非得是行医?还非得学宁惠夫人开办女学?”秋月不解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我愿意?”薛静妤重重地一挥手,打落了秋月手中的毛巾,全然没了人前的端庄模样,“皇上忌惮平南王府,但却欣赏叶雨潇的医术,他打心底里希望我能胜过叶雨潇,取代叶雨潇!”

    “以小姐的聪慧,还怕比不过她?”秋月忙道,“既然皇上有此意,您就借着这东风,好好地挫一挫她的锐气。”

    “这倒也是。”薛静妤的脸上慢慢地有了笑意,“我要把这女学兴起来,挤垮她的护理学校,如此既能获封郡主,又能出我胸中这口浊气。”

    “还能与欧阳大人重续前缘。”秋月抿嘴一笑。

    “重续前缘?”薛静妤却摇头,“人心易变,男人更是如此。虽然他之前对我情根深种,但这一年过去,听说他早与叶雨潇琴瑟和鸣了。”

    “欧阳大人已经跟宁惠夫人和离了,琴瑟和鸣又如何?”秋月不以为意,“等欧阳大人回来,您私下约他几回,忆一忆当初,他便回心转意了。”